你住在台北的哪一方?

你住在台北的哪一方?

茫茫人海,你以為寫出的東西沒人看;大哉乾坤,你以為人情淡薄如秋雲,孰知藉由文字,台北人送來不吝惜的溫暖,我忘了問他:「你住在台北的哪一方?」

陪你一起找羅馬

陪你一起找羅馬

那年,你十八歲,提起簡便的行李,毅然投奔住在洛杉磯的表姊,我的心情簡直忐忑到極點。你和表姊不過一面之緣,竟然敢迢迢奔赴,我和你爸爸為你的勇氣感到驚異。

肉慾廚房

肉慾廚房

當我年老時-那必定在某溫泉區的養老院,肉體質感與肉慾芬芳早已消褪,我宛如一片新東陽辣味牛肉乾,端莊地坐在藤椅上曬太陽。我但願還有氣力擒著放大鏡慢慢閱讀廚房筆記,每日讀一道菜,我會撫著自己的胃像撫摸寵物的頭一樣,邀請它與我一起回憶那些祕密的歡愉。

空屋

空屋

或許,基於相互消長的關係,我反而珍惜散步途中的這份野興,仍然不改喧賓奪主的舊毛病,糾正工人疏忽之處。他們有時好奇我與屋主的交情,我隨口編織不易被拆穿的謊言,躲在安全的身分裏。

發燒夜

發燒夜

忽然明白,晚間六點以後,「半個我」像禿鷹一樣飛到都會夜市啄食肉屑;另外一半嚮往中世紀的浪漫春夜,輕靈的夜鶯棲在肩頭,一起坐在石橋上觀賞夜色,並且等待疲憊的「半個我」回來,合成一體。

暗道之歌

暗道之歌

聖誕節前夕,雨潺潺落在五彩霓虹都會。地下道的燈光慘白,飄著室人的霉味。他,也許來自寒帶,只穿一件短袖T恤,蓄著焦黃色落腮鬍的異國歌手,站在地下道對這個冷雨的城市及疲憊的台北過客自彈自唱。我聽了一會兒,他甚至對我微笑,吉他彈得很起勁。我想起那條長滿癩痢的城市棄狗,想祝福牠「往生」。

麗花,有妳的信

麗花,有妳的信

麗花的美,美在那份不掩飾的醜上:刺蝟似粗髮、略厚的單眼皮、粗糙黧黑的皮膚、豐唇、暴牙,矮小身材一溜兒下來掛著一枚肥臀;算命的說,她這副骨格就是天生地養的勞動者,田地會給她愈做愈闊。

綃味,那個綃查某

綃味,那個綃查某

火苗劈啪舒骨著,悶夠了熱,竄燎如怒蛇。這就是生命嗎?請問。這或許就是人的一生。傍晚的薄網已撒下,遠山一片黛,天空只容下半尾殘霞,及門前的一堆火勢。我知道我為什麼怕夜,怕的是那些露宿江岸回不去家的野鬼。

我的天可汗

我的天可汗

那天我向天可汗報告說,城內的新都心將要蓋起一棟一百層高的大樓,那是二十一世紀的新世代帝國。城內的嬰孩被菲傭推出來和另一個被菲傭推出來的嬰孩對望,愛沒有棲身處,冷漠卻擱淺在幼嫩的臉上。

物件和影像的家族史

物件和影像的家族史

書寫家族,猶如是揭開自我的私散文,這於我不是幸福的預兆,也非是美好生活的緬懷,相反的回憶代表的是昨日已死。